— 废萌 —

NS/情书

一开始看到情书两个字,我心里就是一颤,不造为啥,我总是对这种字面上就饱含深情的词没有抵抗力!看了内容以后QVQ钢针,我自己是非常喜欢悬疑的,但无奈自己脑子不够,写不出来,但是一刻满足了我,真是超棒!!!首先从叙述上来说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一刻总能把很平淡的事情描述得栩栩如生,特别有趣~接着就是故事本身,为了不剧透我就不说啦,总之超棒!这个鸣人病病der,助一看就超想干!我爱一刻!向一刻势力低头~

0.1G:

写在文前:


这篇是去年写给萌萌的个志《Kreutzer》的G文~~~一反成人系写了一个剧情向PG文。混个更~~~


最近太忙了根本没空写文还在修稿的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好想找个地方躺一躺……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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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漩涡鸣人在坐姿中恢复神智,黑暗笼罩着视野。他尝试动弹了一下,头扭得动,手却被拷在背后,挣脱不得。后背靠着仿佛是塑料椅背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只有太阳穴不安的突突地跳着。


房间里静谧无声,一点呼吸声也无,甚至听不到任何可能来自窗外的动静。


密室?


鸣人竭力回忆。他是为什么……昏过去的?好像是在被什么人追击中间被骑飞车的什么人撞倒了。追自己的人好像是……警察?一开始自己还和鹿丸他们在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几个家伙就跑丢了。


那几个家伙该不会也被抓起来了?


话说回来——自己是为什么会被警察追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纵使双眼被蒙住,鸣人仍是忍不住瞠大眼睛。他蓦地回想起那个对自己穷追不舍的男人在刚找到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漩涡鸣人,你因为涉嫌参与连环爆炸案被逮捕了,现在跟我走一趟。”






三个小时前。


立花高等中学。整个校园在期末测试中陷入一片沉寂。


最后一排靠后门的座位,漩涡鸣人趴在桌上无所事事。试卷边缘已经被他磨得边缘参差不齐,题目的答案却填得七零八落,空白占了半壁江山。


为什么不幸轮到数学作为最后一科呢。鸣人重重叹气。


邻桌和前桌都还在奋笔疾书,看着数字一个头两个大的鸣人早已放弃治疗 ,满心都是和鹿丸丁次牙约好的街头游戏大战。


为什么不能用手柄来考试呢。鸣人鼓了股腮帮,百无聊赖地瞟了眼墙上的挂钟。


3:39 pm。


秒针一格一格,跨过数字“7”转向“8”。


还剩二十秒。鸣人度秒如年。


讲台上伊鲁卡老师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鸣人吞了吞口水,将扣紧的双手从桌子下面拿上来。手心不易察觉沁出汗水,潮湿得打滑,鸣人又将两手摊开,把铅笔随手夹在耳朵上,一下下抛橡皮玩。


时钟10、9、8……3、2、1、0。


“叮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鸣人兴冲冲地正要起身,刹那间,一阵振聋发聩的巨响猛然在耳畔爆炸!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啊!快看对面——”


“天啊——!!!”


教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映出血红的夕阳和浓烟肆虐的火灾现场。很久以前弃置不用的学生活动楼的玻璃尽数震碎,火舌沿着通道从不知何处窜了出来,仍不住扩散。大片墙面被狼烟染得漆黑。学校里所有火警警笛霎时疾鸣不止,催人心神,尖锐得仿佛能撕裂鼓膜。


“大家冷静一点!有序退出教室,从安全通道到操场上集合!”


伊鲁卡老师的指挥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疾跑下楼的时候,每个人仍是心有余悸。忽然有人在楼梯上摔倒了,引起一阵骚动,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


“混蛋!都让开!别踩伤人了!”


鸣人咬牙奋力拨开人群,不顾其他人的恐慌,扑上前去,一把将摔倒的女生扛在肩上。不远处,鹿丸几人视线汇聚过来,鸣人忙招了招手表示自己没事。


学生在操场上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学校安保人员竭力维持秩序。不多时消防车便赶到现场。受伤的姓日向的女生已经送入临时急救的保健室。鸣人坐在同学中间,扭头望着背后被黑烟笼罩的天空。理事长站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讲话,大约是尽力排查和目前没有任何人受伤一类的内容。


正在发呆的鸣人忽的脑门一痛。他捡起掉在手边的纸条,向四周望了望,对上鹿丸的视线。


「牙问你一会儿还去打游戏吗」


鸣人咧着嘴冲对方点点头。鹿丸指了指手背,鸣人孤疑地翻了个面,只见上面写道——




——「你昨晚去基地有发现异常吗」






池袋警署。审讯室一墙之外。


“佐助警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个小鬼而已啊喂喂!你那样粗暴地把这家伙绑架回来也太夸张了——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


鬼灯水月的鬼吼鬼叫对于宇智波佐助而言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聒噪。他沉静深邃的双目正透过单向玻璃牢牢盯着房间中央被禁锢的金发男生身上。距离这个叫做“漩涡鸣人”的家伙从昏迷中醒来,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对方却没有任何惴惴不安的举动,预期中的大声呼救或者惊慌失措一点也无。


对于这种出离冷静的情形,佐助更愿意相信是某种“异况”。


“水月,向鉴证科申请测谎仪,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佐助淡淡地吩咐道。


“哈——?真的假的!直接进去用刑侦的方式拷问不是要更快吗?这小子才17岁,一定会乖乖交代给佐助大人……吧。”


佐助仅是冷漠地用余光瞥了眼水月,对方登时将嘴上的拉链拉上,悻悻走出了观察室。


继三个月内连续十二起爆炸事件后,这已经是第十三起发生在池袋地区的爆炸案。相似的自制雷管和起爆装置,每次都发生在类似废旧弃置的建筑物内,毫无伤亡却引起周遭不小的骚动。网上一时间流言四起。据匿名用户称,是一个叫“Joshua”的地下组织所为,目的是对于侵害公共利益的旧式房屋资产予以制裁,达到抗议政府对经济泡沫的无视与财政腐败的效果,继而获得不少追随者提供地下支持。警方在网络聊天记录中却没有发现任何切实线索。池袋警署一时束手无策,无奈向本部犯罪对策部申请援助。


宇智波佐助就是空投警署的原搜查一课警部人员。


就佐助的工作经验而言,越是特殊的罪犯脸上越不会写着“我是犯人”这样的字,反而会像这阳光少年一样,显得人畜无害。而且几次爆炸的视频和消息都是最先在网络上爆出来的,加之几次爆炸的时间都是临近学生放学时间,青少年犯罪的可能性大大增加。接手调查以来,佐助反复将爆炸附近的监控录像看了不下五十遍,路人中的“金发”反而是太过显眼的特征。缩小了调查范围,佐助很快锁定了几个目标。


而其中一人正坐在他的眼前。


漩涡鸣人。


如果不是这次立花高中的爆炸,他还不会这么快注意到学校里这个绝无仅有的“金发”少年。才刚刚介入调查,就立刻发现这家伙的条件与自己为罪犯做的侧写异常吻合:


17岁,立花高等中学二年级生。父母双亡,独居。在校成绩异常“稳定”,国文最强数学最差的严重偏科生。就佐助所知,班主任伊鲁卡老师是其成年前的临时监护人。初中在同一所学校的初中部就读,那个学校佐助还有些许印象,正与警校一墙隔。


一个没有太多牵绊的家伙,做一些出格的事反而不容易被别人察觉。


几次爆炸事件中都没有造成任何直接,显示调查与筹谋实力异于常人。对化学药剂需要非常熟悉,同时还能够处理建筑物内部的监控设备。行动敏捷,照顾弱小,易使人放下戒心。具有反社会的倾向,又喜好做惹人注目的事情,喜欢被崇拜和瞩目的感觉。


惟一的矛盾点,就在他的数学成绩和计算机能力上。


如果他的成绩是故意而为之的话……


佐助想着,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我需要你给一个人做测试。”






漩涡鸣人漫不经心的数着心跳读秒。如果是那个帅警察将自己抓住后的话,那多半自己正在警察暑的某个房间里——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审讯室呢!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啊?被蒙住了眼睛真是好不方便啊……鸣人内心暗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老老实实被别人肆无忌惮地打量。


不过……要是那个帅警察的话,被对方注视着倒也不赖。鸣人心道,忍不往勾起嘴角。


门把手被转动了,鸣人扭过头,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带点迟疑。


比起刚刚死气沉沉,这下终于有了动静,鸣人不禁激动道:


“终于可以放我出去了吗!我和什么爆炸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警察大哥!你要相信我啊!像那样在那街上紧追不舍的我会以为你暗恋我哦大哥哥!”


回答鸣人的却是一个恼怒的女声:


“开什么玩笑!佐助警部是绝对不会暗恋你这种小屁孩的!”


鸣人满意地咧嘴笑笑:“原来他叫‘佐助’啊!那么年轻就做了警部真是好厉害!”


正打算给小鬼解开蒙眼布的漩涡香磷嘴角抽了抽,只想给自己一巴掌。站在鸣人背后的佐助脸色却骤然黑得像锅底一样,递给香磷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里,你看到的,每次都有四个选项,你只要选自己认为正确的就可以了。”香磷为了不再被套走情报,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手上卡片。


鸣人却不住好奇:“这是做什么用的?”


香磷烦躁地撇嘴:“你不需要知道。”


鸣人眨眨眼睛:“如果乖乖做了的话,就可以帮我洗清嫌疑吗?”


香磷一面整理材料,一面不经意扫了眼站在阴影里的佐助。得到默许,于是道:“会,只要你认真做。”


“那太好了!”鸣人一副受到鼓舞的样子,“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不过啊这位姐姐——”


说着鸣人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可以帮我解开手铐吗?要是看到背后的警部帅哥,我说不定会发挥得更好哦!”


那一张张几何图案散在审讯室唯一的台灯下。戴黑框眼睛的女人拉上门,脸上的表情就算不用说也一目了然。


佐助感到了一丝焦虑。


“佐助君,那小子的成绩……应该是正常的。”漩涡香磷仍忍不住解释,低低叹了口气,“如果是被什么人利用了也并非不可能,但黑掉废弃大楼的监控这种事,就凭这个小子的智商恐怕很困难。”


佐助蹙眉道:“假装的可能性呢?”


香磷沉吟道:“国际通行的逻辑测试中存在陷阱题就是专门应对测试造假的情况,这小子的陷阱题满足随机分布,应该是他真实的……”


“我知道了。”


佐助烦躁地打断了对方后面的解释。


这样一来他的其中一个推论就被排除在外了。真的是他想多了么?要把这个脑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放走么?


但佐助心底始终隐隐有种不协调感。


漩涡鸣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他忽略了。


单向玻璃那一侧,金发的家伙双手仍被拷在一起,不过不再拧在身后而是两手闲闲的托在后脑。他仿若无聊的向后仰,椅子的两腿虚虚翘着,摇摇晃晃,全凭另两腿维持平衡。两只少见的蓝眸到处乱瞟,好奇地打量房间里唯一一面镜子——也就是单向玻璃。那神情浑然不像是在审讯室里,反倒像是课堂里开小差的顽劣学生。


奇异的感觉在佐助对上对方双目时又陡然浮上心头。尽管对方并不知道他正在这一侧看着他,神情一片坦然,却被佐助忽然捕捉到了一闪即逝的玩味!


说不出的熟悉,仿佛是幻觉一般。佐助眼前雪花般略过所有监控拍摄画面,他开口想要叫水月,恍然想起自己已经将他派了出去。香磷被他陡然色变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佐助如此拼命的样子——


“佐助君?你没事吧?其实还有很多时间的……”


佐助却一阵风一样的疾走出了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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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呐呐、听说了吗……”


“你指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是那个人啊,姓宇智波的家伙,特殊犯罪系,竟然公务员考试刚过就立刻转成了警部,有个好老爸好兄长人生也轻松了不少呢……”


“你这家伙羡慕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啦,那家伙不是在上次一丁目的车祸惨案表现上佳才被擢升的吗……”


“你是在装傻吧?有那样厉害的老爸和大哥在上面,想要什么资源不都是轻而易举的吗?拜托兄长指点一二不就什么都信手拈来吗?倒是他兄长,要不是被公安委员会招揽,恐怕就要成为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监了吧?”


“说的也是!怎么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呢……有那样优秀的兄长在上面压着一头到那里都会被说不够优秀或者走后门什么的吧?”


“你们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嫉妒佐助君的一来就抢走了所有男性警官风头!少假惺惺的!”


“你说什么啊?分明是那家伙不会做人吧!新晋警官的欢迎会也翘掉不来,午餐也从来不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平时总是板着脸的臭屁样子,被看不顺眼也很正常吧!倒是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只要外表好看就一概不论,被那家伙伤了心可不要让别人知道……”


“用不着你们管!”


站在公共休息室外的佐助驻足,又掉头回到办公室。他逋一回到位置上,就被名叫“大和”的男人叫住了:


“佐助君,横泽警视叫你去一趟。”






香磷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案件,没有人会苛求他在一朝一夕之内破解。但在佐助心目中,假使这案件的黄金时间48小时内无法解决,他永远也无法超越他那个男人。


佐助运指如飞,调出4月13日第一起爆炸案发生前后的录像以四倍速播放,九格屏幕令人眼花缭乱。旁边香磷已经被他浏览的效率震惊了,不由得露出崇拜的表情。佐助浑然不觉,嘴唇紧抿,避免错漏任何细节。


有个天生过目不忘的大哥,他这样日月磨炼的速读能力只称得上是小巫见大巫。是以从未被同事们察觉。


毫无天赋值得称道的自己,惟一依仗的便只有日积月累的冷静分析的能力。


漩涡鸣人的情况,却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佐助急切地想要找出些什么,直到他注意到某个地方,镜头下的金发的某个表情,与漩涡鸣人别无二致的玩味,正出现在距离爆炸地点不远便利店门口的监控画面中!


佐助从椅子上猛地起身。


毫无缘由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那个别有深意的表情,是这家伙故意留下来的。


深吸一口气,佐助再度推门走进审讯室中,沉声道:“4月13日下午3点50分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你在……说什么?”


漩涡鸣人脸上血色尽失。


自从学校发生爆炸开始,一切都脱离了日常的轨迹,变得离奇诡异。一开始鸣人还以为这只是一时的误会,忽然间的连珠炮问令他回过神来。


“回答问题,你在爆炸之前之前去了哪里,又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一一说明清楚。你不说,就是承认我的推断是对的了。案发前你的确进过那栋废弃的大楼,这一点没错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是罪魁祸首吧,佐助警部。”鸣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咧着嘴,试图让这一切看上去滑稽可笑。


而对方无动于衷。深邃的眼中现出生人勿近的漠然。


鸣人不由得张大嘴,怔忡一阵,拍案而起:


“别开玩笑了混蛋!难道就因为我恰好在那附近就说我是犯人吗!爆炸发生时,那周围有那么多人,难不成全部都是凶手吗?”


对方那子夜般漆黑的双目仍不错神地注视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像自己并不是活生生的人一样:“那么,准确说出引爆时间点你所在的位置如何。只要不在场证明成立,我可以立刻释放你。”


“我当然……!”


正要想出什么狠狠反驳的鸣人“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诶?


自己的确在那附近时间去便利店买了杯面,因为那是每星期的折扣日没错。在那之前,他会例行与鹿丸他们几个打街头游戏。


但爆炸时间点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在去便利店的路上?


……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在那旁边的便利店,看着天空被浓烟染成乌黑一片。


鸣人背后骤然一冷。


——难道凶手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会……”


鸣人颓然坐回椅子上。


“开什么玩笑!我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这么做不可……我在去便利店的路上才对……”


“完全忘记了……可恶 ……”


鸣人低低的,发出幼兽般的低吟。沮丧的垂着头,将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佐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内心有种微妙的波动,“不记得”是嫌犯极寻常的托词,但见漩涡鸣人的样子,若是伪装演技也太过逼真了。对方仍在喁喁说着什么,自言自语,模糊不清。然而浏览过所有录像,佐助早已成竹在胸,一字一句,循循推断,带着不容怀疑地笃定:


“你不记得?那就让我来说。爆炸之前,你是从哪条街走到便利店的?除了最后一次,几次爆炸事件根据引爆装置的剩余金属量判断,时间差在十分钟之内。而十分钟脚程,恰好就是从爆炸地点步行到便利店的时间。这是巧合吗?爆炸前十分钟,所有附近几条街可用的监控设备中都没有拍到任何一点‘金发’的人影。


所以就4月13日来说,漩涡鸣人,你是从哪条街走到便利店上的?爆炸前,你人究竟在哪里?”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回应佐助的,惟有冗长的沉默。


须臾。那颓丧的低哑的嗓音忽的带上几分满不在乎的轻佻:


“就算是你那样子说了……实际上啊——佐助警部,我呢真的记性超糟糕呢!要问三个月前发生的事,简直比做数学题还要困难一些吧!”


说着,漩涡鸣人忽然扬起脸,冲佐助诡谲一笑,圆圆的眼睛眯起来,显得狭长:


“尤其——还是在佐助警部这么好看的脸蛋面前,要分神思考真的太难为我了嘛!不过呢,我的记性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要是佐助警部能用心开导我一下,说不定……我还会想起那么一点来呢?要是肯亲我一下,我就死而无撼啦!佐助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使是要我立刻就认罪,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原本沙哑的少年音拖长了声调,竟莫名有种诡秘的甜腻感,勾得人心头发痒。佐助审视着对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与片刻前截然不同的神情,顿悟,淡淡道:


“原来是你。”


漩涡鸣人闻言戏谑地挑起一边眉毛,“我怎么了吗?哎呀,别那样看着我嘛!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哦我发誓!不得不说佐助观察力真是惊人,但是——那些都是‘间接证据’吧!理论上我能做到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爆炸前经过那条街的人不是没有,在其他监控中突然冒出来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呐!想要诱导我承认自己在爆炸前到过那个地点,是绝对不行的!”


审讯的技巧被拆穿,佐助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波澜。漩涡鸣人仍在自顾自说着:


“而且佐助真的不考虑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吗?我啊,可是超级——喜欢佐助的说!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呢!”


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佐助置若未闻,冷淡道:“不必了,我会找出证据的。”


漩涡鸣人还在背后嚎叫着什么“诶——那岂不是只有不到40个小时的时间独处了好寂寞啊——”,佐助已经听不见了。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漩涡鸣人”就是他反复看见的那个人。


有什么证据能直接将这家伙和犯罪现场联系在一起?佐助扫过文档柜里的证物袋,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佐助将那张纸拍在漩涡鸣人眼前:“基地”是什么?


“那个啊——”漩涡鸣人佯装眯眼仔细回忆,“当然是和鹿丸他们约好玩耍的街头游戏厅啊!”


佐助:“如果是游戏厅的话,为什么要写在背面?除非,正面和背面指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漩涡鸣人耸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是鹿丸写的啊,我怎么会知道——”


佐助见寻求答案无果,二话不说,抓起证物就走,漩涡鸣人忙按住证物,哇啦哇啦大叫起来:


“等一下嘛!要我告诉你也可以啦!佐助如果不愿意亲我,让我亲你一下也可以啊!我不介意!”


佐助眯了眯眼,颇没有耐性地拉下门把手,漩涡鸣人在背后不满地嘟嘴抱怨:“不亲就不亲——真是没想到,佐助的脾气竟然这么差劲!”


“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说喜欢什么的,幼稚、无聊至极。”


刚说完佐助立刻怔住了,意识到什么,咬住下唇,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


漩涡鸣人好死不死变得异常敏感:“诶——难不成……佐助在别扭什么吗?很想要却不好意思承认吗?没事的啦,我会很温柔的……”


佐助暴躁地截住话头:“少罗嗦!我是什么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漩涡鸣人却蓦地停下来,安静地看着他。昏暗中,佐助竟然感到了一点安慰。


“真是抱歉呐佐助,”漩涡鸣人低声道,就像是之前的那个人回来了一样,“就算佐助再糟糕一点也没关系。我会理解你的。我就是为了和佐助见面而存在的。”


佐助正要为漩涡鸣人恢复原样的征兆激动时,只听这家伙又说:


“唉呀真是羞耻的台词啊……好想死。我要佐助亲亲才能好起来!”


佐助:“……”


两秒后,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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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奈良宅正沉浸在闲散的日常中。鲜有人造访的木屋的门铃被摇响,一个身着深色浴衣梳着朝天辫的中年男人从客厅起身,穿过庭院,慢吞吞的去开门。


“你是……?”男人挠挠头,叼着的烟不知何时灭了,像麻杆般咬住。


“警市厅搜查一课宇智波佐助。”


“警察?有何贵干?”


“奈良鹿丸,他住在这里吧?我有话要问他。”


“哦,那个名字,是我家小子没错,不过……他现在不在家。去朋友家过夜了。哦,说是那个姓‘漩涡’的小子被警察带走了,他们几个好友,大概……要想一个营救方法出来。该不会……就是你把人带走了吧。那小子可是未成年哦,连监护人都没有通知,真麻烦啊……”


“……”


“怎么了,警察小哥?”


“……没什么。你知道一个叫‘基地’的地方指的是哪里吗?”


“‘基地’?这个啊……”


“是与令公子的朋友有关的地点。”


“这样……‘基地’这个词我没听那小子说过,不过他们经常会在一个地方活动没错。就在学校里吧,不少学生不都喜欢在学校的偏僻角落里开辟自己的秘密基地什么的吧……我没有详细问过。”


“他在哪里过夜?”


“你不会……?啊真是麻烦……那家伙在秋道家啊。这么晚了去骚扰别家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男人话音刚落,身材颀长的黑发年轻人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三个小时前。奈良宅门前。


“丁次,等我一下。今晚去你家好了,我进去和老爸打个招呼。”


“好啊。”秋道丁次将已经空空如也的零食袋吹爆,发出“啪”的一声,揉成一团随手丢入街角的垃圾箱。奈良鹿丸将黑色书包丢在墙边。


丁次望望白昼般的夜空,“话说鹿丸……就那样让鸣人被带走真的没事吗?警署听说很恐怖哟,还会被虐待什么的。”


鹿丸挠挠头,“麻烦是麻烦,但应该不会有事的。反正不管怎样都是那家伙自找的啦——我先进去了。”


半晌鹿丸又从玄关出来。


“好啦臭老头,不用啰嗦了,又不是第一次去丁次那里了。”


“你小子和我说的真的是真话吗?”男人不满的抱怨,“学校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别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啊你们几个臭小子。”


“反正不管怎样,老爸你只要相信我说的话就行了。”鹿丸懒散的眼色中投射出难得一见的凛然的神情,“比起让老爸说谎,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这也是我和那个麻烦的家伙的‘约定’。”






凌晨四点。池袋警署。


“呐,终于知道是哪里了吗?所以说,直接问我不是更快嘛。就是因为被炸掉了所以鹿丸才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嘛……比起那种事,可不可以关掉那个东西啊。被随时看着的感觉真的超级恶心,害得我都不能和佐助亲热了——真是不顺心。”


没有理会漩涡鸣人的抱怨,事实上,佐助隐约己经对漩涡鸣人每次见面的“告白”有些习惯了。


佐助坐下来,不发一语。警署里只有值班的人还留在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走廊的灯都熄灭了。黢黑的走道里只有应急灯莹莹的一点绿光。被派去借用测谎仪的水月传来“已经被征用”的消息。时隔久远的现场取证失去效力,想要了解的信息,也得不到其余的同事的协助。


自己就像是不受欢迎的访客——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吧。


恍然感觉到精神似乎已经被疲惫侵蚀很久了。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拼命的去讨好那些完全看不起自己的人呢。真是无聊。因为想要取悦父亲却拼尽全力也无法超越大哥,因为想要取悦大哥又装出一副很喜欢做这份工作的样子,其实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根本搞不明白。被警视厅派来接手棘手的案件时,只是想要寻找点什么才会接受的。


但是,要寻找什么呢?


现在突然间失去了动力。在下一步通知监护人到场前,自己无论讯问什么内容都没有意义。


“佐助——是累了吗?”


少年柔软的低语令佐助心头微动。在昏黄的台灯下,漩涡鸣人的轮廓仿佛有些熟悉。


“已经很晚了吧,要不要先睡一觉再说?反正……我也跑不掉吧。大腿可以借给你哦,要是能抱着就更好了——”“漩涡鸣人”湛蓝的双目传递出关切的意味,后半句又立刻转为不正经的调侃。


——这种警察与嫌犯的关系,真是滑稽可笑。


佐助第一次,以观察嫌犯以外的方式,纯粹的注视着对方。


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漩涡,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半透明的瞳孔,像湖水一样莹蓝的颜色,给人以“这家伙绝对真诚”的感觉。脸颊两侧猫样的胡须却一点都不普通。到处都是黑发黑瞳轮廓平板的日本人中间,眉骨立体的漩涡鸣人称得上是个“异类”。


也是个好看的异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和活力,耀眼地像是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究竟是怎样才“活”下来的呢,还活得两眼中充满了光芒。


佐助将监控摄像机关了,——尽管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势必会因为破坏纪律而受惩罚。


“哦?终于安静下来的感觉呢,该不会……佐助要对人家做什么坏事了吧!要温柔一点,我啊可是第一次……”


“……白痴。”


佐助一瞬间有种强烈的怀疑人生的感觉。


佐助想了想,问:“你是从这家伙的双亲故去以后出现的吗?”


鸣人歪了歪头:“诶?佐助在说什么?”


“多重人格。”佐助垂下视线,“在现实中受到严重情感创伤之后,会出现PTSD症状,甚至发展出第二人格。你是在那家伙自我保护的意识下出现的。”


“完全猜错了啊,佐助。不是那样的。因为这家伙根本没有双亲的记忆,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漩涡鸣人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他,“要说为什么会这样。大概这家伙内心深处有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像黑洞一样,和你有关哦。”


佐助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向你表达心情,所以才变成这样子的,这就是‘漩涡鸣人’的内心——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关于这一切。”


“但那家伙是什么时候……”


脑海中警校与立花高校初中部的地址一闪而过,佐助顿时怔住了。


是这样吗?


对方却会错意,以一种理所应当的口吻道:“当然是因为看到报道了吧,车祸事件的时候佐助的照片可是占据了新闻网页的头版……”


“新闻……?”


佐助隐隐觉得自己接近了什么真相,一时间又说不清。自己上新闻的时间还是这个月的月初,那之后才接手调查池袋警署的这起案件。在那之前连续的案件已经发生了十二起。


唯有这一次。


爆炸的化学分析结果佐助还没有拿到,但是依据学校提供的信息,今天下午全校学生都在进行期末测试,无一例外。考试从下午一点半持续到三点四十,结束的时候立刻发生爆炸。


这一次,和其他的事件全都不同。


模仿犯罪吗?


那么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漩涡鸣人都是巧合?


连续的前十二起事件都是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说这一次并不是漩涡鸣人而是另有凶手呢?连续的十三起,事实上只是十二起和一个意外。


纸条上的“基地”,可能指的就是发生爆炸的地点。那么据此判断,漩涡鸣人和奈良鹿丸对此似乎毫不知情……


是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故意留下了这件东西,好让警方排除他们的嫌疑?


那个叫“奈良鹿丸”的人,比起漩涡鸣人而言更加深不可测一些。夤夜被警察拜访,却看不出任何动摇的神色。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被自己可以排除了:立花高校的爆炸是被刻意安排好的,唯一的目的,是让自己锁定学校里唯一的金发。


——漩涡鸣人想让自己发现他。


佐助想起横泽警视安排他介入调查前说的话:


“资料你看过了吗?案发现场观众数目众多,显然是为了混淆视听。有组织的可能性很大。所有的信息都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连一只麻雀的死都有其意义。”


煞费苦心的第十三场爆炸的意义是——?






醒过来的时候,佐助脑中还残存着一幅画的影子。金黄的钟摆漂遥过河,被长了翅膀的飞鱼牵引着,游向对岸。河边年轻的倩侣陷入深蓝的寂寞忧郁。


漩涡鸣人的头顶正朝着他,动了动,也从睡梦中醒来。


“唔……咦?这是在哪里……啊!佐助警部?”


懵懵懂懂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像湖心投入了一枚石子——佐助恍然想起那幅画的名字:


Time is a river with no bank.*


时间是无岸之河。没有止步的时候,惟有不断的向前。


佐助将鸣人带到门前,解下了手铐。鸣人诧异的看他。


“诶?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漩涡鸣人回望他的眼神竟透出淡淡的不舍。佐助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下一次再进来就别想再出去了。我会亲手将你送上法庭的。”


漩涡鸣停下来看着他,良久。又有点高兴似的,双眼变得明亮起来。




“试试看啊——你最好时刻盯着我,连眨眼都不要错过!”


“这个还是算了。我对跟踪小鬼并没有兴趣。”


“我已经17岁了,不是什么小鬼啊——可恶!”


“……慢走不送。”








尾声




一周前。立花高等中学,旧学生活动室。


几个少年无所事事,享受着清闲的午后,桌上的手提电脑屏幕上一片空白,仅中央显示出精致的“JOSHUA”的字样。


“呐呐,鹿丸,现在的警察如果只有这样的水平真的不行啊,明明到处都有线索。亏我还这么认真的写‘情书’的说。”


“麻烦死了……想也知道那家伙之前并不负责调查这起案件吧。”


“诶——是这样吗。那岂不是说之前的努力的白费了,像看免费烟花的感觉。干脆,下次就让牙做夏日祭的烟火好了!反正也快要放暑假了,请全校大家放假前,享受下烟火表演,怎么样!”


“鸣人,你是认真的吗?”


金发的少年笑嘻嘻地亮出手机上的新闻头条。


“当然啦,毕竟那家伙可是我的初恋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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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8

265 一刻刻刻刻